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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青春当是摇曳的臀部,丰满、跳跃、风骚。至少,这是属于费里尼(Federico Fellini)的青春。在电影《当年事》(Amarcord)中,少年的欲望被一袭贴身的裙装紧裹,撑得满盈。
小镇本应是如此的,三俗的人们相互混了个脸熟,对各种新鲜不新鲜的事物大呼小叫,恶作剧的少年、西装笔挺的中年与弯腰的老年总会在某一时刻让目光汇聚到一个焦点——那是小镇之花,梦中情人,是《当年事》的格蕾丝卡。
她享受着众目炙烤,她扭着,笑着,或又扬起头,摆出冷艳的面孔。
2
青春是躁动,是喧闹。老爹和老娘总在饭桌上歇斯底里的争吵,比拼分贝,手舞足蹈。你早已习惯,吃饭看戏。
迂腐的老师念着圣贤的名字,说来说去,都是与窗外无关的世界。于是你想出了100种整人术,自诩为整蛊专家。费里尼搬弄出第101种,用串接的纸筒,从后排延伸到讲台,将尿传递。
3
已经没有人,会为了迎接春天,在城市广场燃起篝火。
围观群众散的彻底,不再相聚。
格蕾丝卡也嫁作人妇,在晚冬,坐上军官的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4
每个人都有两个梦。
一是回忆,躲在储物柜的最底层,偶尔将其翻检,轻拭,然后只需放回,便能继续做梦;
一是香格里拉,烟雾缭绕的天堂,你一碰,烟就散了,没有朦胧的天堂,便没有梦。
5
孔雀会在冬天开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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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大师片,自然要有大部头。通常两小时左右的电影,在大师的手中总要三四个、乃至六七个小时。由于足够长,所以看了半个钟头而不知所云是很正常的;再看半个钟头依然搞不清楚;半小时复半小时,突然演员表就出来了。当然你依然没搞清楚电影在说什么,但不影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意:“牛逼,太牛逼了!”
作为一个很有文化的文艺青年——为此可以找出很多证据,譬如我扫描过《战争与和平》的若干页;拜读过《追忆似水年华》的序;并对《尤利西斯》的封面很有研究——习惯将电影分成5个层次——烂片,较烂片,中规中矩片,好片,极好片(别笑,其实就是为了方便豆瓣打分……)。
有两类不在此列。一是超级大烂片,演员烂导演烂剧本烂摄影烂,既不卖座亦无艺术表达,制作之粗糙必须归类为“视频”;另一类则是大师片。
大师常不单独行动,至少人们热衷于将其立为某个门派的创始人或代表人物,譬如特吕弗(Frailcois Truffaut)大概是张三丰,高达(Jean-Luc Godard)差不多就是张无忌了。也有独行侠,譬如布列松(Robert Bresson),当然,你也可以说他是达摩老祖。
大师们的想法很复杂,却吝啬于表达。他们的脑海里充满着人类、宗教、历史、美与诗,却试图用几个镜头讲述这一切,偶尔还会故意打乱叙事节奏,再添加大量象征性镜头——这一切都会让你的CPU超频运转,于是,当一群鲜活的乳房快乐跳动时,点燃的不是你的性欲,而是你的思绪:“她们因何而颤?”(见《Andrei Rublyov》)
与大师的隔膜更多还是因为文化差异,譬如新现实主义与新浪潮一样声名远播,然而对于生活在魔幻主义贵国的我们,连何谓现实主义都没弄清楚,又如何能理解新现实主义呢?
然而,大师片终究是要看一些的,一方面需确知自己的智力尚有提升空间,另一方面也不致妄自菲薄,只需一想到“达摩老祖”因其艰涩叙事、超额预算搞垮了多少投资商,便能心安理得的继续享受低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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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是最后的相见
大时代
是相爱常相离
是回眸便永别
是很小的人,在浪尖舞蹈,却不知何所从
那是最美的夏天
是时空的错位
让心误会
美丽的误会
一揣六十年
向东
亦向东
向东
怎不知亦向东
忠孝东路走九遍
却走成了平行线
2
他的她是个好人
她的他也是
儿
孙
习惯一个陌生人
习惯思念
他们太不同
她烧得菜,他吃不惯
他爱吃的菜,她烧不好
她满心关怀
他只愿独处
相敬如宾
终是熟悉的陌生人
3
重逢是为了告别
那时
未好好道声再见
银色的重逢,又怎能弥合时间的残缺
道不尽
道不尽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再见
再见
4
想着她的美,哭倒在她的臂弯
《暗恋桃花源》剧场版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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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Fireworks)是岩井俊二早年作品,轻盈而明快,没有望不到头的沉默,不到1个小时,讲述一段别离。
主角是一群日本小学生,约莫10岁。女主角奈砂(奥菜惠饰,后出演过《咒怨》)和大多数女孩一样,在男孩们还热衷恶作剧,嘴上光秃秃时已有了少女的丰韵。一些毛头小子不自觉地倾心她的美,却没人道出心意。很快因为父母离异的关系,奈砂要转学。那天正好是日本的烟花节,而之后,她将离开。
奈砂也有喜欢的男生,这一天,她闷闷不乐。在泳池畔,典道(山崎裕太)与佑价(反田孝幸)比赛50米,奈砂暗暗决定,约赢的人一起看烟花。
典道在25米折返时磕伤了脚,而一直在死党中间嚷嚷喜欢奈砂的佑价爽约了。
一瘸一拐的典道在私人诊所看到等着佑价的奈砂,告诉她,他不会来了。
奈砂告诉典道,她以为他会赢。在回家的路上,奈砂被母亲粗暴的拉走。典道久久地回味着她的话。
如果没有磕伤脚,如果他赢了。他不会爽约。
在幻想中,典道与奈砂私奔,而佑价则和死党们则去验证从侧面看,烟花到底是圆的还是扁的。
而在幻想的末尾,奈砂道了句再见。
童年的再见多是分叉路,挥了手,便再也不会相汇。
……
你是否还记得,班上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你偷过她的铅笔,捏坏她的橡皮,揪过她的辫子,扎爆她的车胎。死党们一起打屁,你倔强的撇嘴:“就她?!我才不喜欢她呢!丑死了!”
除了拌嘴和胡闹,你没有和她好好说过一句话。男子汉大豆腐,怎么能和女生在一起?
你转学了,你开始偷另一个她的铅笔,而另一个他则揪着她的辫子。渐渐地,她的影像前隔了她,她,和她。你辨识不清,回想不起,仿佛沙滩上的宣言,被海水揉化了。
你走向一道道岔路,孤身一人。
只有在与旧友偶尔的问候,会不经意的聊起她。
她呢?
哦。听说去年刚生了个胖儿子。
Tags: 岩井俊二 , 影评 , 电影 Posted in 听音观影 | Comments (1)
按:狒狒周报已经停了N久,实在是没时间弄……呃,也有懒的因素吧。现在尝试复刊,并尽量持久些。
看世界,读中国
菲律宾:死亡57人的“大屠杀”
菲律宾告诉我们,杀死57人就是“大屠杀”了。我觉得他们有点小题大作,否则照此标准,我们很容易词穷。
Google:欺软怕硬“弄”奥巴马
美国总统向来窝囊,老婆被欺负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是天朝猛,谁都要服软。不过google还是努力做出姿态,譬如“据当地法律法规和政策,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譬如.cn不开通任何注册服务,因为不能保证服务器所在地信息安全。可惜脑残太多,扎堆百度,读不懂中国。
印度:咱穷,不玩奥运
印度体育部长说:“光是培训和比赛场馆的费用估计就达到了8.885亿美元”。咱送你个雀巢如何?
迪拜:800亿倒债
楼盖太多,是会倒的。
最后让我们看一份报道 :98.5%的公务员健康状况不佳。其中超重40.7%;颈椎病34%;咽喉炎28%;痔疮24%;慢性肠炎20%;脂肪肝20%;高血压18.9%——也许你注意到,单项相加超过100%,这是因为相当一部分人身患多病。即便如此,还是有25%感到快乐,28%有满足感,金钱实在是好东西。
只是,为什么不让自己幸福点呢?
文艺复兴
《The Killing Fields 》,一部英国人诋毁贵国人民好朋友的影片。
请做两道思考题:柬埔寨是如何“控制人口增长”的?中越之战起因是?
很多“左派”既不承认曾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也不相信我们“兄弟”国家发生的事。事实上,的确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柬共让全国1/3的人口消失。也许他们没有死,他们只是去美国了。
摘抄一段台词:
They tell us that God is dead. And now the party they call the Angka will provide everything for us.
He says Angka has identified and proclaims the existence of a bad new disease, a memory sickness diagnosed as thinking too much about life in prerevolutionary Cambodia.
He says we are surrounded by enemies. The enemy is inside us. No one can be trusted. We must be like the ox and have no thought except for the Party. No love but for the Angka.
People starve but we must not grow food. We must honor the comrade children whose minds are not corrupted by the past.
Angka says that those who were guilty of soft living in the years of the great struggle and did not care for the sufferings of the peasant must confess, because now is the year zero and everything is to start anew.
I’m full of fear, Sydney(美国记者,男主角之一,叙事者的朋友). I must show no understanding. Not of French or English. I must have no past, Sydney. This is the year zero and nothing has gone before.
The wind whispers of fear and hate. The war has killed love, Sydney. And those who confess to the Angka vanish. And no one dare ask where they go. Here, only the silent survive.
我想补充一句:If everybody keep silent, no one can survive at last.
Tags: 周报 , 政治 , 文化 , 电影 , 社会 , 评论 , 闹运 Posted in 周报 | Comments (0)
看了《The Big Lebowski》,觉得还不赖,看时笑得欢,看完睡得熟。一觉醒来才突然意识到,这是部很棒的电影——虽然有些做作。
影片一开始就是旁白,镜头随着一草球(树枝球?植物球?管它呢……)行进,这个无目的滚动的草球翻过山林,穿过街道,滚向大海。它当然没有目的,它不坚硬,也不厚重,一点风就能让它骨碌碌到处滚,它无法决定,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将去哪。它被动而又坦然的接受任何外力,哪怕无奈,也无奈的轻盈。
我觉得这就是影片的线条了——不是什么悬疑和罪案,也不是什么荒诞剧情——滚()个球!括号内任填名词代词,这就是线条了。这种态度的迷人之处只有在睡一觉醒来后才会发觉。
影片里有两个Lebowski,一个是靠管理老婆遗产的所谓富豪,另一个则是男一号,自称“Dude”的无业游民。自称“Dude”是件很奇怪的事情,这词也许有20种译法,但任何一种都是很奇怪的。Dude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一帮无业游民打保龄球,并煞有介事的参加一些有名目没名目的比赛。
(插播:这福利国家果然善养游手好闲之人,整天啥活不干开个破车晚晚打球喝酒……这生活和俺们大学生还蛮像,差别在于一个有车开,一个没车开)
然后,生活就闯入了。
俩小混混到他家闹了一通,结果发现此Lebowski非彼Lebowski,Dude一直怀念被小混混撒了尿的地毯,于是在朋友的怂恿下决定找Lebowski讨回公道——其实也没要啥,就拿了个地毯回来。接下来,他就卷入了一场诡异的绑票案。
Dude几乎不在乎任何事情,当然,作为一个正常人类,他会为可能的撕票抓狂,也会愿意贪点小财,但他基本上是用满不在乎的态度面对一切的。
他不在乎从富翁那多喝几杯好酒,他总是会喝,但显然他的父母没有告诉他别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因为可能被下药;
他不在乎被警察揍,他能感知疼,当然能,然而“秋菊打官司”之类的事与他无关;
他不在乎被曾揍他的女人诱奸,能爽干嘛错过呢,女人只是来借种?谁在乎!
任何人都能找他,任何人都能再将他一脚踢开,他随传随到,随遇而安,他甚至不在乎那该死的保龄球比赛。
他并不是笨蛋,因为他最终搞懂了一切,但他也并不怨恨。
当他被朋友的骨灰撒满一身,他的眼中没有泪水,我似乎能听到他的洒脱:“嘿,哥们,还找我呐。”
他不会被过去拴住,他不会为未来焦虑,他只活在现在,没有了过去和未来的现在轻盈舒展。
因为第二天,洛杉矶阳光依旧灿烂。
而晚上,他会继续喝口酒,滚个球。
Tags: 扯谈 , 牛人异士 , 生活 , 电影 Posted in 听音观影 | Comments (2)
据说这是世界经典纪录片
据说其艺术价值让各大导演倍加赞叹
据说其煽动能力让大学教授不敢全片播放
我却只看了半小时就无法忍受
废话
大话
谎话
无意义的修辞
虚妄的赞美
笑
发自内心愚蠢的
又欢乐的笑
还有那该死的向上!
向上!
向上!
向上!
到底谁他妈在乎积极向上!
人非树,何况树高易折
大词汇,整齐和一丝不苟
令人作呕的充斥屏幕
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正常人观赏疯子两个小时?
Tags: 主义 , 国家利益 , 政治 , 电影 Posted in 听音观影 | Comments (4)
過於早到的黑夜之後,直奔中國搖滾新世紀─訪《再見 烏托邦》導演盛志民
文/陳韋綸 圖片提供/台北電影節
《再見 烏托邦》(Night Of An Era)將在7月初於台北電影節上映,此片導演盛志民1992年畢業於北京廣播電視大學,修習建築結構,但1969年誕生的執拗青春,啃食各種洋派思想是肯定的;走出校園,一幫人一週四日廝混玩耍一塊兒,淑女之夜去麗都飯店迪斯可,周末在另一個派對上演出,下台一鞠躬後嗑飯,席間包括何勇與張楚等將在九零年代迅速燃燒的搖滾歌手們。睡覺不躺床,偏偏硬骨頭夾著草席碰冷地板。盛志民說當時就是覺得這幫人特別「帥」,服飾上或是髮型上都是。另一次訪問,回憶八零年代末期的他曾言:「當時覺得真正的生活方式掌握在我們的手裡。它是人性的、破壞道德的,但生活方式是對環境的一種態度,這給我們激情,還有同甘苦共患難的氣質。」
然而一切在1993年間產生變化,那年台灣滾石唱片在北京王府井飯店替竇唯當時的黑豹樂隊發行白金唱片。當時盛志民開始走向人生另外一條道路,與戲劇先鋒孟京輝做劇場,隨後轉行電影,做過《愛情麻辣燙》副導演,以及陳果與賈樟柯的電影製片。比賈樟柯長一歲的盛志民,直至2002年才導了自己第一部片,離開大城市北京,進入真實的中國,這是盛志民對於第六代導演的自我認同。
1994年《北京青年報》張楚、何勇與竇唯成為報導主角,前兩次該報與搖滾相關報導分別為Nirvana樂隊主唱Kurt Cobain與當時唐朝貝斯手張炬的死亡。該年三人專輯《孤獨的人是可恥的》、《垃圾場》與《黑夢》高踞該報銷售排行榜前三名,皆由台灣魔岩發行,被稱之「魔岩三傑」;中國樂評顏峻口中過著波西米亞、反體制日子的一群「氓」並在同年登上香港紅勘體育館的舞台,成為「搖滾中國樂勢力」。然而隨著國內盜版興起、魔岩與其所持的資金離開中國大陸。北京搖滾高潮之後的20年,盛志民表示與當初幾位老朋友依舊維持著酒館內點頭之交的情誼,但也好奇當初竇唯做夢樂隊那個漂亮的吉他手吳柯去了哪?流言蜚語之間打探,卻得等到走入一間汽車配備行與這位16歲便在搖滾圈打滾的小柯父母談起,才知24歲之際小柯吞食過多曲馬多鎮定劑而死,爸媽放棄他的骨灰。盛志民的《再見 烏托邦》由此開展,回追幾位九零年代初期叱吒風雲的搖滾藝術家(rock & roll artist,盛志民於片中對於張楚等人打上的稱呼)之今昔;然而,譬如攝影過程中那位八零後錄音師對盛志民所言:「我以為他們應該開凱迪拉克,帶大鑽戒,跟著幾個小弟……」故事並非如此。
《再見 烏托邦》不是一部談中國搖滾樂的紀錄片。
盛志民的《再見 烏托邦》以四個月時間積累130多個小時的素材,最後以89分鐘長度呈現;將《再見烏托邦》視作中國搖滾紀錄片的觀眾除了將對酒精、毒品、性愛、瘋癲及放浪形骸行為等「搖滾元素」的缺席失望以外,必然好奇在89分鐘外的128又1/2個小時,隱藏哪些不堪?然而正如盛志民自己所言,這部電影一點也不是在講搖滾樂,而是這20年來,中國年輕人為了追求自由付出什麼代價?這樣強調時代之中個人、透過個人凝視時代的影像史觀,正如盛志民於《再見烏托邦》開展的第三條軸線:17歲的男孩在山東窮村子裡頭,拿著發亮的吉他,講著版權簽約等商業語彙,「他體現著農村正在改變。」盛志民如此說道。
盛志民自承《再見烏托邦》是自己對於過去經驗的一個耙梳機會,看著一個時代如何經過自己的人生;卻沒想到自己歷經的青春歲月引起彼時嗷嗷待哺的八零後青年的熱烈討論。對於八零後青年相當關注的他,亦相當好奇屆時台北電影節映後座談會上,台北年輕人對於此片的看法。以下是破報記者透過電話,專訪盛志民導演的內容:
破報(以下簡稱破):首先請您敘述自己當初如何認識片中「魔岩三傑」,即竇唯、張楚與何勇三人?以及八零年代末、九零年代初你所處的北京氛圍?
盛志民(以下簡稱盛):我最初接觸搖滾樂是因為我的鄰居,即當時青銅器樂隊的高曉松,當時我擔任青銅器樂隊幫手的工作,因此有機會去些派對,開始認識一批人,其中包括張楚與何勇。當時大家年輕嘛!玩得特開心,每天都在玩。九零年代初,我們一個禮拜有四天會見面。週一是一個可以免費演出的lounge,大家就在那裡jam。週四就在當時北京僅有的兩家迪斯可─麗都飯店跟崑崙飯店。每週六有一個演出的party,演出完大家就去吃飯。就是一個特別的生活。
大陸1989之後進入一個壓抑狀態,我們這些人在一起、用一個新的生活態度來表明自己、來說自己與社會的不同。片中張楚曾說:「我們這群人走太前了,這種孤獨挺深的。」可是當時大家不會覺得孤獨,而是─用一個字形容─很「帥」,服飾上或髮型上等等。
這肯定不是北京青年普遍的生活狀態。年輕人還是依循正常軌跡:高中畢業就去考大學,之後家庭會要求你分到一個好的單位,平安進入社會。但這群人不是─我也不是─首先就是沒參加工作,也沒收入,只能跟家裡「死磕」,所以這肯定是一個無法處理的矛盾。
破:您曾於訪問提及《再見 烏托邦》拍攝構想的來由是因為好奇吳柯─當時做夢樂隊的吉他手─的何去何從。怎麼在20年後想起這號人物?
盛:他是莫名出現在我大腦裡頭,我也挺奇怪在2007年想到他。雖然他是推動這部片拍攝的主要力量,但其實還是自己想拍:我從18歲開始進入搖滾樂,它改變我40年的生活。結果我一路走下來,做戲劇、做導演,整個大陸電影環境在改變,尤其這一、兩年改變非常迅速,很多人找我來拍商業片。我認為不是不可以拍商業片,只是原來做的這種電影就必須有些改變。所以要回頭看呀,自己怎麼變成這樣,告訴自己不能這麼任性。
我還是挺任性的,選擇搖滾樂作為生活。拍這部電影其實是梳理自己當初怎麼過來的。
破:追尋吳柯是本片第一條軸線,稍後我們知道吳柯發生了什麼。這個從頭到尾未曾出現在片中的人物在敘事結構上與其他人有怎麼樣的互動?
盛:他16歲進入搖滾樂,並且是在進入搖滾樂後離開世間的,可以說他帶領我們進入這20年的搖滾生活。另一方面,之後出現的山東男孩小暢也是16、7歲,也把搖滾樂視作人生最重要的事。但是小柯面臨的環境與社會完全不同於小暢,片末我們看見一個充滿商業語彙的訪談。兩個人就像是輪迴的概念。我說這部片不是在講搖滾樂的電影,而是八零年代改革開放的進程。
小柯的遭遇不是這圈子僅有的,可他不像後來(唐朝樂隊的貝斯手)張炬,人們用各種方式,譬如發紀念專輯來懷念他。張炬有著Rock & Roll高大的形象,那小柯就是很陰柔。玩搖滾樂都像張炬那樣高、帥,可我認為那是搖滾樂的外在層面,內在可能是小柯這樣一個很小的孩子,很陰柔、很漂亮,但是很脆弱。
破:2007年您花了四個月的時間拍攝此片,累積了130多個小時的素材。在拍攝過程中,如何處理個人面對被拍攝者的情緒?
盛:事實上,在北京party上或live house內相遇時,我們還是會聊天,可是肯定不像以前密切聯繫。基本上是隔離的,只是打打招呼呀。但還是會聽到一些老朋友發生什麼事情。當我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是高興的,大家又開始聊天、回憶一些東西,但我還是把問題帶往我想要的地方。
我的錄音師是一個八零後出生的年輕人,也玩搖滾。一開始我跟他說你別太興奮,可他還是很興奮。在拍攝過程中,很快地他覺得這些人怎麼那麼慘,以為他們開凱迪拉克、戴鑽戒、帶小弟。我其實心底也挺不舒服。因為我知道他們當下生活狀態,而且要他們在過程中來回以前跟現在,全部說一遍。比方說訪問吳柯父母,這些年他們沒說肯定是不想說。我透過祝小民─吳柯的吉他家教─跟他們父母說為什麼我要拍這部片子,他們後來可能也覺得兒子必須出現在這部片。第一天訪問的時候就慢慢地聊,我就發現每次他們看你的眼神,知道他們在等待一個時刻把故事說出來。心情會很不舒服,真的不舒服,但只能這樣。
破:1994年時,片中幾位人物於香港紅勘舉辦「搖滾中國樂勢力」的演唱會;另一方面,我們又看見片中幾位當時叱吒一時的搖滾藝術家今日的狀態,你如何看待今昔對照?特別是您曾說過《再見 烏托邦》是一部時代中個人的紀錄片,那麼你又怎麼看待當初夾帶資本進入北京的魔岩唱片呢?
盛:我還是相信Landy(前魔岩唱片總經理張培仁)當時還是有一種理想主義的態度,也被北京的音樂所感動。他們利用掌握工業的能力,將北京搖滾往前推進的同時,他們身上無庸置疑地也背負著悲情。但是情勢最後無法抗拒,這還是資本的力量。資本趨利的特性不可能改變;只能是「撤」而沒有其他選擇。
這部電影不是要具體討論誰是誰非的問題,但我心中了解,當時每個人都有各自必須背負的問題。很多觀眾問我當時魔岩為什麼走?我說我不知道,但是它就是走了。魔岩背後代表著資本趨利,而滾石確實正反都有不能不負的責任,這是客觀的存在,每個人會有自己的評價。如今來看,我認為不用管了吧。另一方面,就因為他們走了,大陸一段時間搖滾樂還在走、靠著自己在發展。
破:影片當中的小暢從北京練團室回到自己的山東老家,環境與其他受訪者背景形成強烈對比;為什麼特別保留村裡孩子放煙火一幕呢?
盛:那一段是把整個影片拉回現實環境裡,對我來說生活裡的東西是很重要的,所以我用了一個長鏡頭,從遙遙的天空回歸地面。
小暢這個孩子很有意思,象徵著農村的改變;片末的他口中吐出「版權」、「獨家」、「簽約」等商業術語,我一直在問:這是他真正的理解,還是外界灌輸給他的東西?因為他對音樂的熱愛,與外界灌輸給他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小暢回去的那個村子,其中大多數年輕人在外地(譬如青島)的工廠工作,有的穿珍珠項鍊,有的在電線廠。小暢雖然是村里唯一搞音樂的,但其實他們手機裡存了很多的歌,用著山寨手機播放特別大聲的歌。
小暢回家其實是和張楚回家那段作並置的。可後來張楚不想讓其他人打擾家人生活,所以我只能匆忙地趕到機場拍他上飛機。那一幕他指著前面女士裘皮大衣問著:「這媽媽穿的是真的嗎?」露出了笑容,當時他那種孩子氣的單純全回來了,我看了也特別感動。
破:您曾經在一次訪談中談到八零年代、末九零年代初作為搖滾樂世代,那麼當許多嚮往自由的年輕人來到北京樹村之後,您怎麼看待樹村來來去去的青年呢?難道這個世代的大陸年輕人沒有搖滾樂了?
盛:樹村出現時,我已經離開搖滾圈去搞戲劇了。樹村引領一批年輕人到來,嚮往著烏托邦生活、自由的生活。大家都願意享受自由,但都不知道自由背後的代價是什麼,就奔著自由來了。那時我覺得大陸年輕人開始強調自我、如何變成有個性、與眾不同,當然其中有人有理念與夢想,可嚮往自由生活。走了一批、來了一批,這生活很爽,可爽是不夠的,還得吃飯。他們追求是一種形式上自由,而不是心靈解放。那種自由還是膚淺的。總有一天覺得不行就跑了。體會到真正自由的才會留下來。
八零後第一代獨生子女歷經了20年的迅速變化,比起其他幾代更有他們的獨特性。但我覺得他們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所以有可能被犧牲。社會變革往往有人會被犧牲掉,中國這邊總是用犧牲來換取社會進步、這是往前走的一個代價。我們與八零後經歷的生活是不一樣的。我們六、七零年代初的一批人經歷文革一部份以及1989年,所以社會責任感比較重一些。八零後很相信自我、相信自己的魅力與個性。我第一部電影《心‧心》關注中國八零後年輕人,當時他們給我的印象是那麼自由、無所謂、勇敢,就覺得我怎麼這麼多羈絆,也認為他們那麼鬆弛特別好。可是這一、兩年,發現他們越來越慌張,找不到方向,發現要追求什麼卻不知道東西在哪裡,這時就會變得很糾結。
現在出現更多年輕樂隊、更多形式與表演地方,不是沒有搖滾樂,而是已經不是我們這個年代了。我在北京Mao Live house看便利商店或果汁VC也會很激動,可是慢慢聽下去,三首、五首就知道他們與我們不同在哪,大多強調個人個性,相信自己的美學態度。每個人都強調這個東西,他們會發現這些不是最重要,任何形式還是要為內容服務的吧。
破:會擔心觀眾帶著一種憐憫的態度關注這群不再是舞台上巨星的人們?
盛:我想是最重要是他們已經面對自己的生活,而不是過去被拋在空中的感覺。片中何勇坦然清楚地述說關於他的精神狀態。我想,觀眾覺得他們是不是巨星並不重要,重點是這些人還想在當下環境繼續做事,他們已經不在那個神台上,也沒希望回到當年狀態,而是想著當下,思考能不能用音樂與現實發生關係,我想這就夠了。
Tags: 摇滚 , 电影 , 音乐 Posted in 听音观影 | Comments (0)
我已经预见到接下来的镜头。
但当他将父亲僵硬的手掰开,石头滑落的一刻,
我还是没能忍住。
更甚者,竟近乎崩溃地抽搐起来。
不要把情感藏得太隐秘,
不要把爱吝于交付,
不要为心架设围墙,
不要在告别后,才寄托以眼泪。
不要太矜持了,
张开你的双臂,
一句关心的话,一句道歉或一声祝福并不会有损你的尊严。
把倔强留给社会、政治和工作,
别让它刺伤你的家人,
别去消磨爱。
没有什么存在是理所应当。
珍惜上天赐予的情感,
珍惜身边的人,
珍惜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不要总像没长大的孩子,
当你成长时,他们也在老去。
Tags: 日志 , 电影 Posted in 自吟自谓 | Comments (1)
James Brown 1966年在纽约录制的单曲,Billboard R&B类第1名。
《Brother》就是这么一部电影,北野武编剧,北野武导演,北野武主演。和《滚石》评价James Brown的那首歌一样,可以称之为“大男人沙文主义圣经”。
大男人必然是沉默的,北野武从头到尾也许都没20句台词,甚至大概只笑过三五次,就再没其他表情;
大男人必然是干练的,老大外出寻欢,一票侍卫,独北野武火眼金睛,一枪崩死假酒保;
大男人从不拘小节,也视金钱如粪土,100美刀的小费和最后那一带子钱,和那张纸条,“退还打牌出千骗你的60美刀,加上利息。你的兄弟,山本”;
大男人不畏死,将枪递给来杀他的部下,把一沓钱扔给酒吧老板,“这是修理费”,然后被十几挺冲锋枪扫成蜂窝。
大男人城府极深,大男人计划周详,大男人从不屈膝,大男人公私分明,大男人敢为红颜赴虎穴,肯为兄弟探龙潭。
这样一部大男人影片,我却多次忍俊不禁,只因北野武第一个镜头,斜着头,戴着墨镜,疑似李敖,还有那右眼不眨左眼眨的怪癖,还有小弟曰找中国人给你做个假护照,和跑着去杀人时的罗圈腿……
然而又禁不住泪流,想学那个黑哥们一样喷垃圾话:“Oh,shit!Oh,shit!Oh,shit man!Fuck you!Fuck you man!Fuck!God damn it!Oh man,you son of bitch!Damn,I love you man!”
操,是爷们儿的就别他妈流猫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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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近来被欧美片轰炸太多了,被触动的竟然是这样两个镜头:秋叶与渡边博子聊起藤井树的葬礼(博子前男友,秋叶的好友),见博子心情颇佳,秋叶问“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然后坏笑着盯着博子,博子肩膀微缩,双手在膝头漫无目的地摆动,轻声一句“呐尼”;秋叶开始追问自己与博子的关系,博子则语焉不详,秋叶一把搂过博子,博子微微的低头,闪烁的抬起眼睛,秋叶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吻了下去,而博子跳跃的眼帘终究是合上了……
这是只有东方才有的细腻与羞涩,也只有东方人,才懂得将爱与性暂时剥离的愉悦。这种审美情趣的极端表现就是幼齿或学生服的动漫或AV,而在这之前,便是阳春白雪,斜柳雨巷。
此片真正的主线终究是两个藤井树之间的爱情,一个隐晦的传递爱意,另一个却总在懵懂之中——真的懵懂么?
为了解答博子的疑惑,另一个藤井树(女,与男藤井树同名同姓同班同学)开始回忆中学时代点点滴滴。那时班里的同学总是乐此不疲的开着名字的玩笑,然后两个藤井树面对“撮合”却总是毫不犹豫的表达愤怒。只有在图书馆,两人才有片刻安宁,男孩在一本本书的结束卡上写下“藤井树”,女孩则抱怨男孩值勤时什么事也不做,“他只知道恶作剧。”。
女孩想起了那张发错的英语考卷和单车棚的等候,想起了男孩最后一次田径赛,想起了奇怪的“第三者”……在与博子书信往来中,女孩记起了太多太多,然后,博子告诉她,也许藤井树喜欢你。
有些人挥霍爱情,有些人享受爱情,还有些人则有着些许的害怕,始终在若即若离之间。当灰尘慢慢覆盖了微温的心意,经年之后轻轻掸开,却发现积聚已久的鲜红喷薄而出,过去的过去凝结成泪珠,为故事的结尾点上一串省略号。学妹们翻到了男孩转学前最后一本书的借书卡,看到了背面的素描……
物是人非之后才浮出水面的爱情,反倒是永恒的漂浮在心海上了。
……
秋叶为了解开博子思念藤井树的心结,带她攀登藤井树意外身亡的那座山。然后在日出时分玩起了回音的把戏。思念与当下的爱,就这样奇妙的连结在一起。
眼角似乎流出点什么。我只是困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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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麻木了么?麻木后爽了么?
我知道,你了解麻木的感觉。麻木就是在四川随便抓些什么吃的塞到嘴里,然后很快就能感到你的舌和唇开始背叛你,你试图控制,却无能为力。这时,辣素的刺激已经传达给大脑,大脑分泌了一种激素,你因此而开始觉得爽。
还可以做另一个类比,你每天都在CC上看AV,阅读真理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果你记性足够好或愿意联想,就会有所发现 ——当然,这不是我想说的,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年复一年接受“洗礼”之后,一定会爱上每年春节那场闹会,你会发现,那真是集娱乐、深刻、亲民、和谐于一身的优质闹会。是的,你开始爽。
还有一种麻木更高级些,譬如AV男优和性工作者,本来是人间极乐的事情,却因为做的太多而毫无知觉了。许多纯情男孩们羡慕,不仅是他们的工作,还有控制力,于是每天都妄图炼成葵花宝典,但事实上,当你把欲望和快感转化为工作和专业时,控制力便水到渠成。当种马并不难,难得是当了种马还能享受生活。当白浆喷涌而出时,理论上,这依然具有快感。不过据我所知,至少那些男性性工作者,并不会在服务中感受到什么,起立,开火,只是本能,甚至开火越多,便会愈发压抑,去找女性性工作者才是解决之道。那个时候,他爽了。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会有两种心理,一种期待我讲写更劲爆的事,另一种则是暗自骂咧,丫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的是《Milk》。Sean Penn刚拿走了奥斯卡的最佳男主角。我并不想批评什么,这是部好电影,即使你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却依然会被Penn带着继续走下去。我想说的是,你看的时候,或看完之后,会感到麻木么?
这是少数国家的民众才有幸享有的感觉——美国人宣扬类似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一开始我们向往,然后追寻,然后感觉近了近了,然后就有个看不清摸不着的力量——我们权且称之为无影脚——将我们踢回原地。
就在最近,有人被流放了,有人叛逃了,我不会给出链接,因为如果你愿意,你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什么,甚至将要发生什么。当你知道太多,你就会开始麻木。你会学会说服自己,就这样吧。那些打着各种美丽旗帜的老美,你们和我们一样虚伪,你们不会真正来帮助我们,我们也不会帮助我们。嗯,这个话有些怪异,就好象那个笑话,美国人说我们有在白宫骂总统的自由,俄国人说我们也有在白宫骂总统的自由。
我很荣幸地宣布,世界人民其实享有某些共同的自由,他们真的享有,普世价值是存在的,虽然形式有些诡异。
好了,你已经享有了自由,而我要入正题了。
感觉糟透了的原因,和以上所有话题无关(以上有话题么?)。感觉糟透了是因为,我在看电影前鬼使神差的泡了一杯茶——并不是我通常喜欢的铁观音或龙井,而是这辈子也没自己泡过的,
菊花茶。
欢迎您和我一起,惊起一滩鸥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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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stralia》作为叙事型电影,导演讲故事能力直接决定电影的观赏性甚至深度。
显然Baz Luhrmann的驾驭能力并不那么好。记得曾经有个报道说该片票房出乎意料的好,原因是经济危机时在戏院坐3个小时比较划算……的确,一部3小时的电影拍好了是部史诗,或者只是块裹脚布——当然,《澳大利亚》也没这么差,只是离预期的有些距离罢了。
据说该片讲了很多问题,譬如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澳洲草原的生活,贸易形态以及二战的影响,据说最主要的是自澳总理公开向当地土著道歉后,《澳大利亚》首次将“被偷走的一代”放上银幕。可惜一个农业国家影响力有限,若是发生在美国,恐怕就要被誉为具里程碑意义云云了。
政治正确并没有给电影加太多分,就好象拍同性恋电影,可以是《断背山》和《春光乍泄》,也可以只是个A片。“被偷走的一代”更像是个噱头,整部电影着墨甚少。也许是我比较冷血。我看不出Nora(土著混血小孩)的母亲淹死在水塔有多悲情,警察并没有闯进房间搜查,其实他们只需在床下呆会儿就好了。电影里除了大恶人以外,没有更多的冲突。牧师们坚定的认为土著小孩在母亲身边得不到更好的照顾,于是把他们弄到一起唱圣歌,没有虐待,丰衣足食。我们当然不能说这是正确的行为,但就这些神职人员本身而言,并没有什么恶意,只能说信仰了一个错误的理念罢了。也许这样的描绘比较真实,但如果来抓小孩的警察只是在门口礼貌地询问,“有人举报这里有土著小孩”,然后就离去,作为观众又怎么能领会到那段历史的残酷,抑或,本来就没有残酷?
有人会说,这只是因为那家的主人是白人。正解,显然导演根本就打错了架子,用一个白人家庭作背景是过于轻浮了。有人又会说,导演本来也没想把这拍成土著血泪史。亦正解,所以之前我说,“被偷走的一代”只是个噱头罢了。整部片子不过是卖弄历史的爱情小说而已。
即便是爱情故事,也显得过于肤浅。从开篇“牛佬”(男主人公)一个人揍翻了整个酒吧就明白的告诉观众,某夫人(女主人公)要和猛男好了;在前往牧场路上,牛佬摆成大卫造型的洗澡方式让人恍然以为在看琼瑶片,如果这时某夫人能咽个口水扑上去,我们就可以直接考虑电影分级了——这里又要岔开另一个问题,电影中许多场景特写刻意的让人仿佛“躲猫猫”后晕头转向,试想一下,一艘泰坦尼克冲入江南水乡,又或者那个在紫禁城对面的“国家大屁股”,无论如何美仑美奂,也是不对味儿的——回到男欢女爱,当看到某夫人的老公被人杀了(开篇有铺垫),我唯有五体投地,导演还真是省事,连三角恋都免了,这个倒霉的老公连个正脸都没露过。于是一直等待着他俩搞在一起,经过漫长又合理的半部电影时间,二人终于四目相对……
再说说土著,西方人热爱神秘,来自东方的巫师或是南半球的原住民总能吸引眼球。但正如冗长不是经典,神秘也不意味着非得和超自然联系到一起。那个神出鬼没的土著老爷子,以及那无所不能的歌唱——他们几乎相隔半个地球都能听见彼此,还能用唱歌停住狂奔的牛群。也许经过能力开发,未来他们还能用唱歌击落日本敌机吧。
有些电影的神秘是可以接受的,譬如《天生杀人狂》里的印第安人,本来就是部神经兮兮的电影,有个神秘兮兮的土著也就不显得突兀了。而作为一部社会历史片,从头到尾都正儿八经的讲故事,把土著神话实在不是好主意——幸好小日本的炮弹还是落下来了,否则我要以为那是释迦摩尼现身呢。
作为爱情片,它过于平庸,作为历史片,这里几乎没有历史,也许最大的功能,真的就是让你在电影院里享受三个小时的空调——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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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那么一帮人,坚定不移的嘲弄着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自嘲大概是人类诸多美德中最迷人的,宽广的胸怀、幽默感和想象力是它的基石。
科恩兄弟的《Burn After Reading》就是这么一部作品。被开除的数据分析员、退休而又胆小的保镖、希望整形的健身房女工作人员、头脑简单的男工作人员、为莫须有爱情赴汤蹈火的老板、拥有肥大而颤抖下巴的律师、以及FBI(CIA?What ever…)小题大做的高层……基本上,阅后即焚就是一个集美国蠢货于一体的放大镜,让愚蠢和神经质主宰着脉络,并引得更愚蠢的观众哈哈大笑。
以上,并非抨击影片本身,事实上,这是一部相当有趣的电影,就像《两杆大烟枪》之类,愚蠢仅仅出于作品需要。
如果我是中国政府官员,一定会把这片子当作爱国主义教育题材以显示社会主义优越性——
A、一个政府机要部门的数据分析员被炒鱿鱼后就试图写书爆料,显然政审不过关,应该追究上级渎职罪;
B、一个胸小屁股大的死老娘们为了整形手术竟拿着“国家机密”卖给俄国人……如此卖国贼自当千人唾万人骂,更荒谬的是,堂堂美帝政府怎能抓了她还给她手术钱当封口费?疯了,疯了。
C、据说曾是总统保镖的家伙,会因为爆头惊慌失措,难怪林肯、肯尼迪等死于非命。训练不过关啊。
D、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健身房男职员,能力不咋地好奇心巨强,被揍一拳就哭哭啼啼……这个懦弱、爱管闲事又不学无术的民族。
E、看看那个死胖子(律师)的嘴脸,每个音节都让他足足有10厘米的肥下巴像水袋一样抖动,为律师费怂恿委托人离婚,满脸的阴险和贪婪——资本主义的人性就是这么邪恶。
F、为了抓那个傻老娘们儿,竟然出动直升机……这么简单的事就搞得焦头烂额,说明911也不是意外了。
G、……太多了,懒得写。
结尾,嗯,还是不说结尾了。
不知道你怎么想,每一个蠢蛋的背后,我都仿佛嗅到自由的芬芳。
那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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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仔细回想大年三十干了什么。
我没发一条祝福短信,没打一个拜年电话。
本来能享受的难得空闲结果奋斗在外公家那台老爷机上。老人家突然决定要上网了。你知道,在一台可能已经10岁,内存只有128m,硬盘会演奏交响乐的老爷机上完成XP是多么艰辛。事实上,从年29晚上就开始了,并一直奋斗到大年初一的上午。
那该死的春节晚会和鞭炮声还不断骚扰我的“工作”。
在那漫长的读取文件的过程中,我看了布拉格·皮特的新片,《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一个人从老年成长到幼儿会怎样呢?很佩服西方电影,总能将一些奇思妙想很好的实践出来。
大卫·芬奇和皮特的合作向来非常成功,譬如《七宗罪》,譬如《搏击会》。一般而言,一个长到皮特这么帅的家伙就应该是个花瓶,一切耍帅不羁的角色都会无比适合,但芬奇总会为皮特找到更多的可能性,从小跟班到幻影,再到小老头。
电影的开头是支离破碎的,一个倒着走的钟,一个病榻上的老妇,一个将死的产妇和一个皱巴巴的婴儿(本杰明·巴顿,皮特饰)。为了让自己不至云里雾里,只得翻看了简介——原来,这个皱巴巴的家伙是个老年婴儿,他会越长越年轻。
这个被认为活不了几天的婴儿是幸运的,在老人院度过安静平和的童年,在航海中走到壮年,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重新化为婴儿,在曾经的爱人怀里闭上眼睛。
在世界逆行,蕴含着怎样的深意?
我们害怕衰老,而本杰明却害怕年轻,他执意离开了爱人和女儿,“你无法照顾两个孩子。”当他的皮肤愈发光亮,“我的心和你一样苍老。”
他本应是孤独的,当他的母亲死于难产,而他的父亲将他遗弃;当他越来越小,却无依无靠被福利院收留。一个老太太告诉他,“我们注定要失去所爱的人,否则如何得知他的重要?”越长越年轻的本杰明只能看着身边熟识的老人一个个离去,包括他的养母。
一个照顾老人们的黑人女子,一直未能怀孕而渴望孩子,给予了本杰明所有的爱。而福利院则从本杰明的个人物品里看到了他爱人的姓名,于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得以度过最后的时光。
孤独,并不属于他。
养母、船长和爱人,他的人生如此完满。
“我觉得我好像已经度过了一生,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本杰明已经长成一个幼儿了。
“我知道你认得我。”女人与怀里的婴儿对望,直到他永远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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